2007年6月11日 星期一

這是篇故事 參

狐仙 第三回

話說一分鐘前,基哥的肩膀,已經差不多被我搖到脫臼,而老趙的耳朵也差不多被我喊到失聰了。可他倆沒反應就是沒反應,一旁孫二娘的嘴臉我已然沒心情去偷瞄了。我它媽的用左腳大拇指也猜得到,此時此刻她的臉能有多跩!翻天跩了她,而我的腦海則陷入一片混亂與臆測。「你瞧~我說是不是裝熟了你?」二娘發自內心的刻薄反問,對此我也只能在內心苦笑以對,「嘿…嘿……基哥你倆好樣得緊啊,嗯嗯嗯~有意思……」我無言了,在這個時候除了傻眼也沒什麼好表示的了。不過就是兩個相識多時的朋友中了邪還有什麼好說的,只是我怎麼想也想不透他倆好端端的怎麼會中邪搞成這副模樣咧?我ㄧ臉疑惑,百思不得其解的直瞪著他倆瞧。此時那討人厭的二娘又開口了,「看看~你這不是自討沒趣嘛?說了你別打擾人家啦!」我操,我ㄧ臉不予置否的表情看著二娘。「來~你倆說說認不認識他?」孫二娘輕叩基哥餐桌,朝我挑眉示意問到。「我呸~他倆現下連我也不理會了!何況是……」「喔,我不認識他啊!他是誰啊?」基哥與老趙忽然一起抬起頭來瞪著我,異口同聲的如此說道。幹!我整個人沒來由的毛起來。

他倆剛剛彷彿就像是兩具沒有生命的機械人,在接到指令後忽然間動了起來。兩張熟識的臉孔面無表情,一臉空洞的直盯著我瞧,瞧得我渾身不自在。這次我沒再多說什麼了,因為我知道無論我再說啥情況也不會有所改變的。他倆一定是發生了些什麼事,一些超乎常理可以理解研判之事。對此我愛莫能助,也不知道該從何幫起?「你~回去吃宵夜!」此時二娘用著命令似的口吻對我輕聲說道,一道有如利刃般的指令伴隨著她的輕語,瞬間斬斷了我的思路。「……」唔?當我再回神之際,我已然坐回到自己的桌位上去了。「啊!我操,剛剛是怎麼了?我怎麼走回來一點印象也沒?他……他媽的,活見鬼了今晚!」我渾身冷汗,內心暗自震驚的罵道。心念至此,我不禁下意識地抬頭遙望王、趙二人,兩人仍維持剛剛抬頭凝視的狀態。只見一旁孫二娘再度伸手輕叩桌面,兩人彷彿又得到指令一般的繼續低首用餐、聊天。我見此情此景當下直覺這孫二娘大有古怪,她就像是操縱基哥二人的指揮塔,從容不迫的下達指令,將二人操弄於指掌間。

二娘回身給了我一個莫晦如深的淺笑,隨即逕自走回櫃檯。我呆坐於桌前久久不能忘懷她那寓意深遠的詭異笑容,我發了一身冷汗,手中的筷子不注顫抖著。「嘿咻,嘿咻~」此時一陣熟悉的聲響自最後邊的廚房傳出,將我漸感恐懼的內心分散了注意。「咦?這聲音好熟啊?是誰呢?等等…等等,這聲音是…她?!」「嘿咻,嘿咻~」聲音的正主兒自後邊的廚房走出,只見一個嬌小的身影,雙手扛著三層剛出爐的燒餅與兩大籠的煎包,口中不停嘿咻~嘿咻的奮力將燒餅、煎包力扛至櫃檯。我看著看著又傻了,它娘的來人不正是我小弟李皓呆嗎?!就是那個號稱是人間最後一隻小精靈的李亦婷啊!幹~我十成十的確定就是她沒錯!因為實在是沒人會向她那樣蠢了;蠢到燒餅、煎包一路從廚房掉到櫃檯還不自覺啊!媽呀~怎會有人這麼笨?我他媽怎麼這麼的衰收到這樣的人當小弟?唉~我看不下去了。

「哎呀~妳搞什麼東西來著妳?妳看看三層燒餅给妳搞掉了兩層,兩籠煎包剩半籠!喂,我說妳是來幫忙顧店還是來砸店的啊?搞什麼妳……」櫃檯後一位身材魁武、一臉橫肉的店員怒指滿地的燒餅煎包長龍罵道。「啊啊~唉唷喂,對……對不起啊~」小弟不注的後退彎腰鞠躬道歉,一個不注意採著了掉在地上的煎包,腳底一滑,飛摔了個滿堂彩!「啊?她搞什麼鬼啊!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~笨蛋啊她!!哈哈哈哈哈~」我整個人笑開懷了我,早先的恐懼立馬被拋到九霄雲外天外天去。「嘖,妳~還愣在這幹啥?還不快去善後整理,今天可是個大日子啊!誰讓妳來這搗亂了啦?還不下去!」二娘此時也加入圍剿小弟的戰局,而我這旁觀者默默的在一旁吃著煎包等著看好戲,因為我始終深信有一就有二的真理。

果不其然,小弟妳果然沒讓妳大佬失望啊!「嗚~嗚哇啊!!嗚…嗚」李亦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,而我趴在桌上顫抖著,因為我三十秒前已然笑到胃抽筋。且讓我們把畫面回溯至三十五秒前,小弟吃力的提著滿是燒餅煎包的畚箕,一步步的慢慢向廚房移動。不過李亦婷不愧是李亦婷,就在她專注於滿畚箕的煎包燒餅時,冷不防的重心一個不穩,自個左腳去採了右腳。造就了另一個稀哩嘩啦的大摔,她跌坐於地滿身的煎包、燒餅不說,尚還抽搭、抽搭地逕自哭了起來。見此情此景我實在忍不注了,笑到胃抽筋是很合情合理的。相信看過的人都不會有異議,「唉唷喂呀,唉唷喂呀,我胃好疼啊!靠~她太白爛了吧?唉唷唉唷,我流淚我。」我噙著淚光,雙手抱肚,不注笑看李亦婷。「妳又搞什麼東西來著?還不快起來打掃乾淨,時間不多了啊!!」此時櫃檯後方的二娘又咆哮了,很明顯得她這次動真火了。不過也真託她的咆哮之助,讓我得以分神脫離無間狂笑地獄,說真格的,我再笑個三十秒就真差不多要叫車送醫了吧?

回說我再度得回了理智,止住了笑意。冷靜半刻後才想起好歹那坐在地上哭得滿臉鼻涕的人是我小弟,於情於理也該去慰問一下吧?於是乎我起身走向鼻涕臉小弟。「喂,小弟~我妳大佬啊!妳在這幹啥?妳啥時轉換跑道跳槽餐飲業了啊?妳不是在寵物店當狗奴嗎妳?」「……」同樣無視於我的反應再度發生在我小弟的身上。「啊?不是吧?又來了~又來了!!我說妳有沒有聽到我跟妳講話啊?」他媽的,我又被當空氣了。「ㄟ~我說你又認識誰人了是嗎?」啊啊啊~耳邊再度響起那討人厭的聲音,開口之人我懶得再說是誰了。「哎呀!老闆啊,我也很意外在一家店裡同時遇到三位朋友啊!妳說這代表了什麼?我還真不得不承認這世界很小啊,也適度了反映出台灣地狹人稠的特性啊!所謂三步一朋友、兩步一熟人,在台灣是沒有隱私的嘛!嘖……」「喂喂喂!你~是在說什麼來著了你?」二娘照慣例的搶白嗆我,但我這回不生氣了,因為我實在火不上來,畢竟眼前有隻小精靈表演耍猴戲,這也不是人人都看得到的啊!我笑笑著回應二娘:「這我小弟,有勞妳關照了!哈哈哈阿阿阿阿阿哈哈哈哈阿。」我不得不承認,小弟妳在這搞破壞還真是大大替妳大佬出了口鳥氣啊!帥呀~小弟。

「她~你也認識?」二娘頗為驚訝的指著鼻涕臉問到,「哎呀~等等,等等,現在再仔細一瞧又好像認錯人了耶?嗯~我大概是認錯人了啦,啊哈哈不好意思啊!我可沒打算打擾妳員工哩。」我ㄧ臉笑意搔頭說著,幹~其實那時我心中想的是誰管小弟她是真中邪還假癡呆?他媽的只要她留在這大鬧搞破壞我笑開懷便是,我管他認不認識!更何況我也不想認識一個鼻涕臉。二娘一臉深沉的打量著我,心中不知在盤算些什麼?霎時我忽然又有點兒心毛了起來。「喂!還在幹什麼啊?人已經要到啦!還不快弄乾淨,端些新的燒餅煎包來補齊!快來不及了啦!!」櫃檯後方另一位虎背熊腰卻啤酒肚的員工高音吼道。這一吼可當真有如一聲驚雷,驚醒了所有的員工,轉瞬整個永和豆漿開始動了起來。就連適才還在地上大哭的小弟也如基哥的情況一般,再接到了指令後開始動員起來,邊哭邊抬著燒餅。「客人你~快些吃完便快走吧,我們等會兒店內有事不便招待外人。」二娘說罷不再理會,便轉身投入忙碌當中。「靠么咧,這他媽的剛那是逐客令嗎?怎會有這樣跩翻天的店啊!我煎包才吃兩口耶!嘖。」我心中暗自啐到。然而就在我發內心牢騷的同時,外頭遠方一道悶雷落下,所有的員工包含顧客都暫時放下了手邊的事物,大家都有志一同的轉頭眺望店門外,時間在那一瞬間就彷彿是暫停了一般。就連我也不自覺被影響著咬著吸管眺望對街,大家似乎都在等待著什麼的出現……

滴,滴,滴,滴滴滴答答搭搭搭搭搭……轟隆~轟隆!!悶雷過後,開始下起了大雨,並且夾雜陣陣雷鳴。「幹,老子沒帶雨衣啊!我操~」我見外頭下起雷雨不禁起身大叫,這一叫也帶回來所有人的神智,「下雨啦!!已經下雨啦!怎麼辦已經到了下雨這步了啊~」「噢~不,我們還沒準備完全啊!怎麼這麼快就下雨了?!」「時間迫在眉梢了,大伙快加把勁啊!快快快,那一位快到了啊!!」我的週遭頓時響起了此起彼落的哀號與抱怨。「幹~也不過是場雨嘛?我真沒想到有人會比我還討厭下雨啊!不過是說你們反應也太誇張了吧?什麼來不及、那一位的啊,在說什麼東西啊?這間店還真是他媽的既跩又神經,沒一個正常人。」我默默坐回角落的左一桌去吃著煎包配奶茶,看著那些個員工神情緊張的忙碌著,在為他們口中的那一位大肆準備,就連死魚臉孫二娘也難得露出了一絲焦急的神情,嗯嗯~我忽然很想看看「那一位」大人物了說,「哈~乾脆托到最後等那一位來,偷看個一眼再走吧?」我在心中暗自下了決定。不一會兒,漸漸的,我感到室內的呼喊、吆喝聲越來越大聲了,一切就彷若少了點什麼。啊?是雨聲。是外頭的雨聲啊!!我猛然驚覺轉頭直朝店門看去,「雨……停了!?」所有人再度定格轉頭直盯著外頭瞧。見鬼了,這場雨來得意外,去得也突然。滴答,滴答,滴答,滴答,全永和豆漿一片安靜,只聽得到外頭屋角不注滴落的水珠。全場瀰漫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強烈緊張感,就連我這好事者在一旁,也不禁一起跟著緊盯著門口,期待著那一位的到來。緊接著就在下一秒,一幅難以置信的景象映入我的眼簾,外頭瞬間起大霧了。而且是濃得化不開,能見度破零的大霧,而濃霧轉眼襲向永和店門,也吞噬了我停在店門口的機車。

第三回完‧待續

2 則留言:

小逸 提到...

厚,真愛賣關子。
快點第四集拉
還有,我又不是愛哭鬼,你也把我寫的太愛哭了吧!

盛夏花朵 提到...

阿美姐到